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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老歌《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欣赏

2018-06-29 16:39来源:80后整理网友评论0

作者题记:我有个朋友在延吉开书店。有一天,有个人从门口跳着很不正规的朝鲜族舞蹈进来,张嘴要关于《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的歌曲和书籍。朋友表示手中的书早已光了,来人非常遗憾和失落。朋友问他是不是在延边当过知青?来人说不是,说是广东人,小时候常听那首歌,非常喜欢,趁这次来延边想弄到歌谱、书籍等,可惜落空……

我听后相当感动,一首歌曲能够让远方的人对延边产生兴趣和好感,这是多大的力量啊!

我们心中的红太阳,照得边疆一片红。

长白千里战鼓隆隆,海兰江畔红旗飘扬。

……

这首朝鲜族音乐气息浓郁、名为《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的歌曲,产生于上世纪60年代,曾经在中华大地广为流传,红遍大江南北。此歌最初的主要内容是写延边人民通过大兴水利终于上了水稻,由于歌词在后来的不断"演变",以致到现在,常被人误认为是"文革"时期的产物。其实大谬不然。

重新梳理这首歌曲产生的时代背景和创作过程不难发现,这首歌曲实际已成为聚居在延边地区的各族同胞,在伴随共和国一道成长进步的岁月里,充分其形象与风采的代表性歌曲。

诞生在小县城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而各民族之间广泛的,平等的文化交流只有到劳动人民翻身当主人的解放后才得以实现。这样的交流,又形成了一"不平衡"。

1964年7月,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举行全州第三届艺术表演团体观摩演出大会。州音乐界的权威人物,时任中国音乐家协会常务理事的延边歌舞团作曲家郑镇玉在会上作了一番讲话,其中说道:

我们延边是老解放区,靠毛主席的恩情,生活日益提高。现在各少数民族都有很好的歌颂毛主席的歌,我们延边虽然也有,但在群众中广泛流传的却太少。我们搞创作的同志们都来搞竞赛,看谁写出歌颂毛主席的歌。我自己带头,我向大家挑战,请您们应战……

当时,延边和龙县文工团的手风琴手金凤浩在台下聆听,心中暗暗产生了"应战"的念头。他从小喜爱音乐,中学毕业后务农3年,1957年考入新成立的和龙县文工团,唱歌,跳舞,说相声,拉手风琴。和龙县文工团当时在延边各县市文工团中首屈一指,能人不少,他在良好的氛围内钻研音乐,逐渐对作曲产生兴趣,1960年推出处女作《双套马车在奔驰》后下定决心成为一名作曲家……然而,直到1965年晚秋,他也没能拿出像样的作品,第一个过不去的坎是没有一首好歌词。于是,他去找曾经合作写歌的搭档韩允浩吐露心事。韩允浩也具有音乐天赋,加入文工团后按照"一专多能"的要求加强锻炼,能唱歌,能编舞,会拉大提琴,会吹笛子,还写歌词。他当场自告奋勇表示:没问题,这段歌词我来写。当然,一定要写好,所以要好好想想,慢慢写。

这以后的几天里,韩允浩和金凤浩一有空聊建党、长征、天安门开国大典……足足酝酿了一个月,才写出歌词,当时的题目是《我们的太阳毛主席》。文工团每年在乡村流动演出好几个月,韩允浩自然了解放后农村的变化,尤其明白延边各地大力开展的水利建设如何让山区朝鲜族农民水稻的梦想成真,因而写出的歌词富有乡土气,并在词中直接写进著名的元峰水利工程的银河桥。

10月或11月的一天中午,韩允浩把歌词交给金凤浩。金凤浩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下班时一手提着伽倻琴,一手拎着长鼓回家。直到夜间父母、妻子和孩子睡着了,才在铺着席子的小上房打开纸张。这是他搞创作的一个习惯:在安静的地方捕捉良好的第一印象。

"长白山每座山峰,宝贝多多,宝贝山;肥沃的公社田野,获得丰收,黄金山……"(原文系朝文,这是大意)

金凤浩一个人弹琴敲鼓,寻找灵感。他看一看歌词,敲一敲长鼓,又弹一弹伽倻琴。突然,指尖上蹦跳出一段好听的旋律——

"6(拉)5(梭)3(米)6(拉)……我一会快一会慢,这样那样反复弹,曲子出来了。写出好歌往往只需要一点时间,那时候兴奋得后脑勺直发麻。要是连自己都没感动,怎么能打动别人呢?写不好的歌呢,却折腾好久,都不尽人意。当时大概花了10到20分钟吧。"金凤浩一口气记完谱,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他生怕吵醒家人,压低声音吟唱一番,感到非常满意,恨不得立刻听一听韩允浩的评价,但夜已很深了……

第二天上午,金凤浩到文工团大院里的食堂叫出韩允浩,边把乐谱给韩允浩看,边轻声哼唱,韩允浩马上表示"好啊!"这一下,金凤浩心里可踏实了。

那一年,金凤浩28岁,韩允浩27岁,都只是山沟沟里的无名小辈,还没有入党,也算不上是别突出的积极分子,更非为了捞什么好处写歌,俩人只是努力创作出一个好作品。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首歌居然后来会在全国范围内产生那么大的影响。研究过这首歌变化过程的本文笔者曾问金凤浩:"如果只看到后来改编的歌词,能写出那样的曲子吗?"他笑道:"绝对不可能!"这样看来,韩允浩以"长白山"起头的朴素歌词引发了金凤浩的灵感,使他首先"志在高山",营造出一气势。

歌曲创作出来后,适逢文工团休整,没有演出任务,因而这首歌并没有立即投入排练。此时来了一个意外机会。原来,和龙农民要参加州文化处主持的全州农村群众业余文化活动经验交流会(1965年12月18~21日),却没有新歌可唱,向文工团求助。文工团的书记知道金凤浩写了一首新歌,便向他索取。金凤浩当即用钢笔抄写歌曲,并把歌名改为《延边人民歌唱毛主席》。西城公社一个叫金顺子的18岁农村女孩在交流会上首唱这首歌,一下子得到好评,很快传扬开来。

传遍全中国

1966年2月,朝鲜文杂志《延边》当年第2期封底刊发《延边人民歌唱毛主席》。尽管歌词被编辑修改,曲谱还出现一些讹误,但多亏那次发表,两个创作者还拿到每人5元钱的稿费,这是后来20多年间他们得到的仅有的现金报酬。

按照韩允浩初期的构想,副歌部份前两节起头是"多好啊",积蓄情感后,到第三节才喷发出来,喊出"毛主席"。但是,团里排练时,参加伽耶琴并唱(多人边弹伽耶琴边唱的一演唱形式)的人们老是第一节副歌唱出"毛主席",怎么也改不过来,只好顺应大家。这算是群众第一次自发修改。

当年5月,"文革"正式开始。随着串联,这首歌也越传越广,但朝鲜族唱的朝文版本不一,汉族唱的也有以"我们延边山都是宝贝山……"开头的直译版和加以润色、修改的意译版、甚至填词版,相当混乱。如北京工业大学革命委员会毛泽东思想宣传队1968年7月15日编印的歌曲集《万岁毛主席》(内部资料)中有一个版本《延边人民歌唱领袖毛主席》:

"伟大领袖毛主席/延边人民热爱您/您是我们各族人民心中的红太阳/毛主席我们跟着您/高举红旗向前进/红色宝书捧在手里/把文化革命进行到底/啊,毛主席,祖国边疆各族人民日夜想念您/想念北京城,高声歌唱毛主席。""

革命性是没问题的了,但歌词过于直白,未认真押韵,而且与曲子脱节,配词很差,不便唱。其实,在此之前,"上面"已经下令修改歌词。1967年12月,金凤浩与韩允浩接到通知,到延吉参加修改歌词。包括韩在内,一些人拿出了自己的译稿,但未能服众。到头来,10来位延边一流的笔杆子重起炉灶,按谱填词,弄出"集体改词"的汉语版《延边人民歌唱毛主席》,使用最洪亮的"江阳辙",让人可以尽情地抒发崇敬之情。至此,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朝鲜族歌曲,而是延边的汉族也参与的,加入汉语性的,真正能够代表"延边人民"的领袖颂歌了。这首歌词再翻译成朝鲜语,出现了新的朝鲜语版。歌曲按照这个名字流传甚广,到人民文学出版社1972年出版《战地新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来创作歌曲选集》,标准版本歌名是《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包括两节歌词。同样由韩允浩、金凤浩合作,集体改词的另一首歌曲《红太阳照边疆》(原是歌舞剧《上化的人们》插曲,1968年改歌名和歌词)也被《战地新歌》收入后,两位原作者得到一张唱片,也算是有趣的报酬。这两首曲子,当年传遍全国的是和龙文工团的台柱子黄仁顺的独唱,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还曾到和龙拍摄有关纪录片。

艺术自长存

1971年7月21日,延边歌舞团为纪念建党五十周年参加吉林省文艺汇演大会,节目中有歌舞《延边人民歌唱毛主席》,后来舞蹈随着歌曲改名为《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成为该团长期的保留节目,进入21世纪后仍然不时演出,如2001年在上海受到热烈欢迎。

由于单位不同,该舞蹈与韩允浩无关。他依然在和龙县文工团写歌词,编舞蹈,后调入延吉市朝鲜族艺术团直到退休,2003年4月23日病逝,享年65岁。

黄仁顺后来调到延边人民广播电台艺术团工作。

金凤浩的人生轨迹则因这首歌而大大改变,1972年入党后不久即任文工团副团长,后到长春任吉林省文化局副局长,逐渐增加与汉族作词者的合作。1977年后,在吉林省文联音协副主席任上推出一些红遍全国的歌曲,如《美丽的心灵》(陈雪帆词)、《金梭和银梭》(李幼容词)等。1984年,金凤浩调到刚成立的武警政治部文工团,任创作员、艺术指导,于1997年退休后坚持创作不辍。

《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面世已经40多年了,却在岁月的流逝中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正如一位著名音乐评论家所说的:当时歌颂毛泽东的歌曲有千万首,经过历史的严格筛选而保留下来的却只有几十首之多,而《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却始终能够在众多的歌颂领袖的歌曲中占有一席之地,那是它独的艺术光辉使它保持了永恒的艺术光彩。

那么,其独性何在?为何比当年金凤浩、韩允浩成名早,地位高的朝鲜族词曲作者未能写出更有影响力的作品?笔者认为,从歌词方面看,当时的城里人大多走了写领袖历史和某个路线的"捷径",缺乏地方色,但韩允浩直接描写延边农村的变化,充当一次农民的代言人,提供了产生名曲的肥沃土壤。从曲子方面看,与其他一些民族相比,朝鲜民族音乐缺乏颂歌的传统,没有现成的模式可循,朝鲜族音乐家接触的赞颂型音乐有近代传入的基督教赞美歌和1945年后流入的苏联和朝鲜的领袖颂歌。学得越多的人,越容易形成框框。自学成才的金凤浩恰恰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随词谱曲,并有意打破新框框,而后来的演变尽管地方点有所变淡,却艺术化地抒发了那个时代的最大群体共有的情感。在将朝鲜族音乐的风格、汉语歌词的性、时代的需求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搞成"颂歌"方面,这首歌是"空前"的,也可能是"绝后"的。它只可能在20世纪60年代的中国诞生。或许,其价值在于这唯一性,可称之为"歌史"的一部分吧。

来源:《中华儿女》(国内版) 作者:李东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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